Capítulo cento e cinquenta e seis: a pobre menininha

Eu não sou nenhum detetive. O Caminhante das Profundezas Marinhas 4382 palavras 2026-01-20 08:28:08

好友失踪,还怀疑是自己间接害了她,清见琉璃坐立难安,懊悔没跟着奥野泰治一起去找人。可眼下都快到晚上十点了,她也不敢一个人跑出去乱寻,弄不好不是帮忙,反倒添乱,只能焦急地熬了一整夜,祈祷浅井空千万别出事。

第二天一早,她刚爬起来就给中野惠理打电话,得知浅井空依旧音讯全无,心情更是糟得不行,连学也上不下去了。七原武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,路上顺手救个病人,竟然救成了一名通缉犯,还把朋友的朋友也牵扯了进去。

事情到了这一步,就不能不管。他替清见琉璃请了事假,带着她直奔警署,去找中野惠理了解情况——这案子如今生活安全课已经管不了,转由搜查课接手了。

中野惠理当然欢迎他来帮忙,毕竟人手正紧缺着,特意抽空向他说明了情形。

前天那个疑似突发心脏病的中年妇人名叫直川寿子,今年四十二岁,是一名在逃的三级通缉犯,也就是危险性较低、且没有暴力前科的地区性通缉对象,悬赏金四万二千元。

光看悬赏金就知道,她并不受重视。和那些悬赏金额高得惊人的重犯相比,寻常人很少会特别留意她,更别说上电视新闻了,她在通缉犯里几乎就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。

她之所以被通缉,原因也很简单。她以前做会计,差不多一年前,因为涉嫌挪用资金、侵占职务财物以及纵火等罪名,在总公司查账前夕一把火烧了财务室,之后不知所踪,这才被平良野警署发布了通缉令。

七原武听到这里,忍不住笑道:“又一个泡沫经济破裂的受害者吗?她不会是挪用公款去炒股,正好赶上股灾,赔得一干二净吧?”

泡沫经济简直是这个国家的一块烂疮,本来举国欢腾,一派繁华盛景,表面光鲜得发亮,结果突然间表皮破裂,脓水四溅,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都冒了出来,波及社会的方方面面,也改写了无数人的命运——这位直川寿子,多半就是看见有大把捞钱的机会,忍不住试了一把,结果倒霉透顶,直接栽了个底朝天。

中野惠理觉得他这话说得不妥,扶了扶眼镜道:“她不是受害者,是犯罪分子。不过她之前确实疑似挪用资金做过股指投资,落到今天这步,完全是她自己的原因。”

清见琉璃不关心直川寿子怎么样,她在意的是浅井空。眼看话题要跑偏,她连忙提醒道:“中野小姐,请继续说,我们现在要找的是浅井姐。”

中野惠理点点头,回到正题:“说到眼下的情况,奥野、日高他们那组人正在直川寿子发病地点附近搜索,已经找了一整夜。浅井确实去过那里,但就目前所知,没有人认识直川寿子,也没人知道后来浅井去了哪里,暂时还没有线索。”

清见琉璃立刻问道:“那医院呢?”

“医院她也去过,从时间上看,她是从你们那里离开后直接去的医院。”中野惠理同样很重视这件事,虽然手头还有别的案子,没亲自出马,但一直在关注相关消息,“她询问过急诊和住院部的好几位医生,请他们查明心力衰竭的病因。奥野他们再去的时候已经有了结果,直川寿子的血样中含有超标的禁用药物,医生怀疑这就是引发她急性心衰的主要原因。”

清见琉璃下意识看向七原武。这种事她判断不了,只能请教这位“活字典”般的男人。七原武似乎“感知”到了她的目光,点点头道:“听起来没问题。那种药物本来是治疗某些心脏病的良药,但对健康的心脏来说反而是负担,会引发心律失常、心绞痛,甚至急性心梗、心衰等一系列症状,很适合伪装成意外死亡。”

——是药三分毒,不是治心脏病的药就对心脏有好处,乱吃是会死人的,千万别胡乱尝试!

“也就是说,这案子里有一名通缉犯,还有一名涉嫌谋杀未遂的凶手,顺带还多了一名失踪者?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?”清见琉璃得到确认后反而更困惑了,怎么局面突然变得如此复杂?明明只是路上救了个人,是在做好事啊,怎么就成这样了?

可恶,早知道当时还不如不救!

但不救人也……

七原武倒没太在意。找人这事,越复杂越好,最怕的反而是那种莫名其妙就消失无踪的案子,最难下手。

他想了想,便向中野惠理问道:“之前不是说,通过交番协查确认了直川寿子的身份吗?她家在哪里?她是不是有个女儿叫吉乃?”

“你想去看看?”中野惠理完全不反对,飞快写下地址交给清见琉璃,“她家在羽木町,有两个女儿,大女儿就叫直川吉乃,今年刚上高二。你们去见见也好,要是有什么发现,记得立刻打电话回来告诉我。”

七原武笑着点点头,说了声“放心”,便带着清见琉璃离开了。

既然碰上了,就没办法,只能去把浅井空找回来。

希望人还活着,不然这因果可就不好算了。

…………

眼下基本情况已经弄清楚,可事情反倒更复杂了。清见琉璃骑着自行车,越想越焦心,忍不住说道:“我们去羽木町吗?不如先找浅井姐比较好吧?”

对她来说,只要能把浅井空找回来,先放走直川寿子也没什么关系。

七原武侧坐在后座上,伸手去感受迎面的风,嗅着随风而来的淡淡香气,心情莫名舒畅,笑道:“别急,这时候反而更要稳住心态。市郊那边已经有人在找了,单论挨家挨户敲门询问,我们的效率还不如警方,去了也帮不上太大忙。不如先去直川家看看有没有线索,找到直川寿子,大概也就能找到浅井小姐了。”

清见琉璃听他说得笃定,稍稍安心了些,可马上又问:“通过她家就能找到她在哪儿吗?她都快一年没回过家了。”

“机会不小。”七原武笑道,“你想想,一个已经成功逃脱的通缉犯,隔了一年又回来,会是为了什么?平良野她肯定有不少熟人,暴露身份的风险总比在外地高得多。既然要回来,总得有个理由。”

清见琉璃想了想,迟疑道:“为了她女儿?”

七原武点点头:“目前看,这个可能性最大,所以我们先去见见她女儿。”

“确实,当时她疼得以为自己快死了,一直在喊女儿的名字。”清见琉璃回忆了一下,觉得很有道理,立刻加快速度,紧张地说道,“那我们得快一点,说不定她就在家附近,正打算把女儿接走。”

速度一快,风吹在脸上也更舒服了。七原武也不急着说话,直到清见琉璃咬着牙,把车骑得飞快赶到羽木町,他才慢悠悠说道:“其实不用太担心,中野那个戴眼镜的女人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,她肯定在直川家附近留了人,就等直川寿子自投罗网,慢慢骑也没关系。”

清见琉璃喘着气,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,眯着眼回头瞪了他一眼,心里很想骂一句“有屁不早放”,可如今还得求着他,只能把话咽回去,停好车,牵着他的手去敲直川家的门。

这家伙性子真是恶劣,等把人找回来再跟他算账。

来开门的也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,衣着打扮相当体面,见到他们有些疑惑地问道:“你们是……”

七原武亮出证件,笑道:“我们来找直川吉乃,听声音……您是?”

“啊,我是药谷温子,吉乃的阿姨,现在暂时担任她们姐妹的监护人。”药谷温子看了看证件,虽然觉得有些奇怪,但昨晚警察已经来过一拨了,今天再来个顾问似乎也说得过去,便直接把他们请进门。

直川家的房子又小又旧,家具也不多。客厅里坐着两个女孩,一个穿着公立高中的水手服,想来就是直川吉乃;另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,穿着宽大却干净的家居服,正坐在客厅一角,低着头摆弄纸盒、瓶盖、小石子之类的东西。

七原武脱了鞋进门,没有理会一脸惊讶的直川吉乃,而是转动着脑袋,像是想打量四周。清见琉璃立刻发挥“眼睛”的作用,附在他耳边,把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他——没办法,装瞎子就得这样。他还没过够那种藏狐大宝剑般的扮相,而且“盲探”的格调也更高,他还没“瞎”够呢。

他耐心听完,也不管清见琉璃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,转头就对药谷温子笑问道:“您不住在这里?”

药谷温子愣了愣,有些不明所以,勉强笑道:“我家里也有不少人,条件有限,所以只给她们租了这间小房子,不过离得不远,随时都能过来照顾她们。”

七原武想了想,微微一笑:“说得也是,能在这种时候还愿意尽一份心,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
药谷温子叹了口气,没再接话。七原武这才走到桌边坐下,一边听着清见琉璃在耳旁低声转述,一边透过墨镜打量直川吉乃。片刻后,他笑道:“学姐你好,见过令堂了吗?”

直川吉乃的年纪应该比清见琉璃,也比七原武伪造的年龄,大上一岁。可她性情有些忧郁、内敛,看上去反而比清见琉璃还小些。她直接摇了摇头,轻声道:“没有。”

七原武点点头,又笑问道:“所以你才请假在家里等她?”

直川吉乃低着头不说话了。反正昨天交番来人、警署来人,失去音讯近一年的母亲突然又出现在平良野,好像还弄丢了一名警察,她今天肯定没有心思去上学。

七原武再次点点头,若有所思道:“原来你们之间没有联系啊……”

直川吉乃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,仍旧沉默不语。昨晚已经有警察问过她母亲有没有来找过她,其中一个还吓唬她,说要把她也算进包庇罪里。可她母亲根本没回来过,她也是通过警察才知道直川寿子突然出现的,又能说什么呢。

七原武摸着下巴沉吟片刻,起身对药谷温子笑道:“介意我四处看看吗?先提醒一句,您有权拒绝。”

药谷温子叹了口气,摇头道:“请随意吧,我不介意。”

“谢谢。”七原武被清见琉璃牵着手,正准备四处看看,没走两步却又回头笑问道,“您妹妹联系过您吗?”

药谷温子又叹了口气:“没有,我已经很久没她的消息了。”

“谢谢。”七原武再次道谢,开始四下打量,很快就走到直川吉乃的妹妹身边。清见琉璃好奇地看了看这个小女孩,又看了看满地的纸盒、小石头、纽扣之类的杂物,附在七原武耳边把所见的一切都告诉了他。

七原武蹲下身,摸出一块糖递给小女孩,笑问道:“你好,你叫什么名字?”

直川吉乃回过神来,连忙过来小心翼翼地护住妹妹,强笑道:“这是我妹妹小葵,她……她身体不太好,有什么事还是问我吧。”

“身体不太好吗?”七原武随手拨弄了一下满地的杂物,把一个瓶盖挪了个位置,笑道,“为什么这么说?从感觉上看,她身体挺好的啊。”

直川吉乃赶紧制止他,尽量放缓语气说道:“抱歉,她……她身体不好是因为性格有些特别,她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,请不要这样,真的很抱歉。”

“哪里的话,乱动的是我,应该道歉的是我。”七原武笑眯眯地说着,可直川吉乃这会儿根本没注意他的话,只是有些惊讶地望着自己的妹妹。

平时连她都不敢乱动妹妹这一堆破烂,不然妹妹就会发很久的呆,有时甚至连饭都不肯吃。可这次七原武动了,她妹妹竟然没事,不但没有发呆,反而自己又挪了挪一块小石头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这不正常。

清见琉璃似乎也看出了点什么,对七原武附耳道:“去看看别的地方吧,这孩子……好像在智力方面,嗯,不太好。”

真可怜的小女孩,可能是天生智力有障碍,还是别打扰她比较好。

清见琉璃正同情着,七原武却把头转向她,忍不住笑道:“你是说智力障碍?别说这种胡话,单论智商,她碾压你两个都绰绰有余。”